掏出房卡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已然重建了耐心,也重新整理好心情。今晚他只想让宋明栖吃顿热乎乎的饭,如果他表现好,他甚至可以破例允许他上床睡一会。
可当他脚步轻快地推开房间门时,一眼就看到宋明栖蜷缩在椅子上,正在全身痉挛。
装衣服的袋子掉到地上,周羚低声咒骂了一句,撇下食盒,快步上前撕下封嘴的胶带,把手铐解开。
上次谈论应激反应时宋明栖轻描淡写,他以为他痊愈得差不多,没想过会这么严重。
就在他打算将人横抱起来放到床上时,一道寒光倏然划过,周羚凭本能偏了一下头,下一秒额头一凉,衍生出剧痛,宋明栖手里攥着他常用的那把小匕首,从他怀里猛地蹦下来,朝门口逃去。
怪只怪周羚总是习惯把匕首放在同一侧口袋,宋明栖能偷到一次就能偷到第二次。
他划伤人的时候也根本没留余地,是下了死手的,只是周羚运气不错,混乱中只划伤了额角,伤口大概有个四五公分,粘稠的血液从额角渗出来,一直向下流淌蜿蜒。
椅子乒铃乓啷翻倒在地,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声响,可能一并被带倒的还有豆浆什么的,总之空气里弥漫起一股豆子的湿漉漉的腥甜味。宋明栖连滚带爬跑到门边,可扭开门锁后发现还有一道链锁,动作越急越错,锁扣在洞里滑动迟迟没有从卡扣里出来。
就在这时头皮传来尖锐的剧痛,手上的刀被人劈手卸掉,宋明栖被一股可怖的力量从后面拖拽在地,然后直接扔到了床上,他的身体甚至在床垫上反弹了一下。
处于暴怒状态下的周羚看起来非常可怕,血液挂在眼皮上,让这幅原本英俊的面孔变得狠戾阴沉。
“为什么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