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疑是又进老鼠咯,他不信,大惊小怪的……还非说要报警。”
周羚垂在腿侧的手攥紧了,没有接话。
这个大姐继续骂骂咧咧,没完没了:“那谁家旅馆来了警察还能有客人啊,再说警察还管除鼠这种闲事?”
“最后好不容易被我讲通了,答应先布点老鼠药。”她翻了个白眼,吐了口瓜子壳,努努嘴,“我记得你嘱咐过,你有洁癖不让我们进门打扫,你自己拿包老鼠药上去放一放咯!”
周羚掠了一眼台面上白色的包装袋,言辞冷淡:“不用,我不怕老鼠。”说罢垂下头准备离开。
“哎哎——”大姐伸出手臂抓住了他的袖子,“万一就在你屋里呢?不放楼下又要闹的……”
周羚不想和她掰扯,顺手拿了一包便快步朝电梯口走去。
大姐挺奇怪地打量他的背影,想不通为什么有人会有洁癖却不怕老鼠。
但开小旅馆的什么稀罕事没见过,很快她也就不再想这件事了,重新投入进肥皂剧剧情,不时发出笑声。
电梯上行,电缆发出咯噔咯噔的声音,金属门缓慢打开。周羚顺手将老鼠药丢进一旁的垃圾桶,心里憋着一股火。
他的要求已经跟宋明栖说得很清楚,安分守己待上一个月,他不会为难他。这人怎么就听不明白。
但当他把豆浆从左手换到右手,又想,一个人呆一天确实无聊,他得跟宋明栖再好好商量,要他保持安静,他想要什么东西在合理的范围内都可以给他带,实在不行就把手铐和水管之间垫一层纸来消音,反正有的是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