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迥异的生活习惯,天差地别的身份差距。以及宋明栖纡尊降贵的迁就、投其所好的消费,还有那个雨夜,宋明栖在他面前扮女人,又努力扮演精于照顾人的角色,其实他一窍不通。
他在勾引他。但又对他并不真正上心。
他不记得说过他头发长,约好接他又迟到。
哪种朋友是这样的?
周羚感觉自己好像被蒙蔽了许久,但再泥潭深陷,也即将要破水而出,可每当什么结论要冒头、要呼救的时候,又被宋明栖的那只温柔手给摁回去了。
头皮上还在不轻不重地施力,且力量的范围不断扩大,简直像一种爱抚。指尖从耳后缓慢刮过的时候引起周身的颤栗,大脑开始充血。
铮得一声,大脑深处的某根弦绷断了。
周羚猛地抬起了头。
水从头顶往下淌,眼睫上像挂着瀑布,下巴、喉结,胸肌、腹肌间的沟沟壑壑,全湿了。
宋明栖诧异地望向镜子里的周羚,以至于忘记了第一时间拉开距离:“怎么了,弄疼你了?”
挠痒似的,他这幅身子骨弄不疼任何人,他只会被人弄疼,在手里可以随意盘弄,想捏碎就捏碎。
周羚转过身,宋明栖的手臂还保持着举起的姿势,咫尺之隔,正对他的胸膛。宋明栖第一次发现他的嘴唇湿漉漉的,泛着一种黯淡、强硬的红,也很性感。
“宋明栖。”周羚的眼神有点冷,透过水淋淋的世界审视他,“说开吧,你到底想交哪种朋友?”
“……什么哪种朋友?”
太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