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栖在谈论这些时神采奕奕,他在舒适圈里相当放松,会比平时温吞安静的样子更有魅力。
周羚看着他想,如果当初没有发生那件改变他命运的事,他或许会上一所大学,或许也会去听一听宋明栖的课,在阶梯教室的座椅上像其他的大学生一样举手提问——
“苯环是什么?”
“苯分子的结构,噢,苯是一种有机原料,可以用来合成很多东西。”宋明栖把他的手夺过来,“大概是这样。”
周羚没有反应过来,手掌还维持着虚握的姿势。宋明栖将它抚平展开,这双手虽然骨节分明、富有力量,但上面的指茧和伤口像一个个树疤,很难说赏心悦目。周羚再次蜷缩了一下手指试图掩藏,但宋明栖已经强硬地在他的掌心里用指尖画了起来。
“一个正六边形。”他低着头把分子式一一标注,“明白了吗?”
“嗯。”
宋明栖失笑:“嗯什么嗯,你都没有在看我的手,我脸上有字吗?”
周羚也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笑什么?”
“我高中老师就经常说这句话。”周羚回答,“看黑板,不要看我,我脸上有字吗,这样。”
周羚居然在模仿他高中老师的语气,挺好玩的,那双惯常冷漠沉静的黑色瞳仁里也变得生动起来。
太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