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栖开始每天都来。
第二天的时候他带来了一本尤瓦尔·赫拉利的《人类简史》。他认为共享知识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所以为躺在床上的周羚倾情朗诵了其中几章:
“大约在距今7万年到3万年前,出现了新的思维和沟通方式,这也正是所谓的认知革命……”
“会发生认知革命的原因为何?我们无从得知。得到普遍认可的理论认为,某次偶然的基因突变,改变了智人的大脑内部连接方式,让他们以前所未有的方式来思考,用完全新式的语言来沟通……”
宋明栖的声音平稳温和,算是清朗好听,但缺少波澜,听得久了就像摇篮曲。
周羚研究了一会夹在里面的借书卡之后,昏昏欲睡地表示:“我发现你的学生缺勤也不能全怪他们。”
在发现读书活动只是他单方面感兴趣,且对促进友谊的效果不太理想之后,宋明栖在第三天带来了一部电影。
他搬了架桌子将笔记本电脑支在床尾,然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和周羚一起观看。
这是一部有关梦境与时空循环的悬疑片,过程非常烧脑,周羚看上去终于有了些兴趣。
看了一会之后,宋明栖说:“这里不太合理。快动眼睡眠阶段被突然唤醒的话,应该会记得梦境的过程。”
“快动眼睡眠?”
“哦,这是一个特别的睡眠阶段,睡眠者的眼球会出现快速跳动的现象,呼吸和心跳变得不规则,肌肉完全瘫痪,并且很难被唤醒。”宋明栖兴致勃勃地解释,“你知道吗,50年代欧洲有一些文学艺术创作者灵感枯竭,就让自己处于睡眠状态,再安排仆人在快动眼阶段把自己喊醒,这样就可以将梦境记载下来。”
“像德国化学家凯库勒就说,自己悟出苯环的分子结构,是因为前一天晚上梦见一条正在吞食自己尾巴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