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说不出口,失望的滋味,陆祈绵已经尝过了,他无法想象沈檐修知道后,会是怎样的心情。
陆祈绵讨厌医院,讨厌刺鼻的消毒水味。
他在国治疗时,每日都在打针,每日都在吃药。
但这个病,配型不成功,或移植后出现排异反应而去世的案例不在少数……
国内的骨髓库里不一定有自己能配备上的。
陆祈绵太了解沈檐修了。
他不想这为数不多的日子里,全待在医院里,不想沈檐修为自己担心,不想两人每日都在希望与失望中挣扎……
检查结果比意料中好,陆祈绵感到欣喜,他知道这一切都归功于沈檐修这段日子的悉心照顾。
他在国的公寓里,每天阳光都不晒一下,昼夜颠倒,三餐不按时,长期因为焦虑跟抑郁睡眠只保持在每日四五个小时左右。
跟沈檐修重逢后,陆祈绵所有事几乎都是他在做主,这段日子,陆祈绵感觉自己都被他养废了,每天像只小猪,除了吃就是睡,撑破天也就是在书房画画,阳台养花,忙一下自己的本职工作,而且沈檐修还会给他限制时间,认为他伏案工作太久,对颈椎不太好。
一开始约定好的做家务,感觉也抛到九霄云外了,最近这些天,陆祈绵连做饭的频率都减少了。
陆祈绵松了一口气,医生给他开药时严肃道:“这些药只能暂时控制症状。”
“这个病最怕的就是延误治疗时机。”
“化疗、配型、移植……这些不是您一个人能决定的。”
陆祈绵一直低头看时间,想走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医生只能再次提醒,“下次再来,让家属陪同。”
拎着医生开的药刚从医院出来,就接到了沈檐修的电话,问他怎么还没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