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伤痕,秦惟宁的身上还有不少。
“甘心吗?”许静则突然问。
秦惟宁坐在他对面,凝视着许静则,许静则又继续问:“要是真死了,年纪轻轻的,你甘心吗?”
“你说你有这么多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东西,脑子好使,身体健康,长得可以,事业也在上升期,好好活着多好,我真弄不明白你。”许静则道。
“以为自己要死的那一刻,是有一点不甘心。醒来以后身上又疼。”秦惟宁说。
“脑子、身体、事业”——秦惟宁又觉得自己是被许静则给骗了。他觉得许静则和传销头目高度相符,用“有意义和没意义”的论调将秦惟宁成功洗脑,最后拍拍屁股走人,还要反过来劝他,好好活吧,你多符合世俗意义上的成功啊。
秦惟宁也真是想问,许静则,你向人兜售你那套哲学的时候,你自己到底是信不信的?——名门正派的掌门其实杀人如麻拿小儿炼丹,魔教教主私下里每天扶老奶奶过马路,这世上有这种事儿吗?
要说不甘心,那也有。不甘心就是他太了解许静则做不出殉情那档子事儿,为他顶多消沉两天,过后又撒着欢过自己的小日子去了,没人能活得过许静则,有道是千年王八万年龟,许静则大有修炼成忍者神龟的态势。
许静则身体很没出息地一抖。秦惟宁拉过他的手,将他的手掌展开,两人的手掌并排对在一起,秦惟宁用手指划过许静则的掌心,像一片羽毛轻柔地荡过去。
“看,我们都是断掌。”
许静则抬头望望秦惟宁,又低头看看两人的手,好像还真是:“有什么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