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静则立刻拨去电话,那边也立刻接了,许静则开门见山:“打听到了?”
“打听到了。我表哥说那个挺能装的秦惟宁是他们学校理科火箭班的,他妈还是实验高中的优秀教师呢,教数学的。”
“火箭班”——许静则“哦”了一声,虽然现在“教育平等”口号喊得震天响,学校为了升学率还是照旧按成绩分班。
他们北城一中还温和些,许静则听说实验高中更是军事化淘汰管理,每次期末考试后都要按成绩重新分班,不仅有理科加强班,还有加强班中的加强班,也就是所谓的“火箭班”,火箭班一个班里只留二十人,班内都是冲刺京北的苗子,据说教材都和别的班用的不一样。
许静则更听得一头雾水,从理科火箭班到他们文科班,何况秦惟宁的妈还是在本校做老师的,这得多想不开让自己孩子这么干:“那他转到我们班干嘛?”
电话那端的王胖子略有忸怩:“哎,我表哥也没说太清楚,只说是那个姓秦的在学校里打架斗殴,估计是他转了学就不用受处分了呗——”
“转学就算了,理转文?他父母也不管?”许静则依然无法理解,声音又提高了半个八度。
王胖子那边顿了顿,道:“我表哥说他妈也辞职了,不在实验高中了。再问下去他说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了,他就一理科普通班的,打听不着火箭班那么多事儿。”末了王胖子还没忘感慨一句:“哎呀,万恶的阶级区分啊。”
许静则“啧”了一声,深表赞同:“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高中虽然是由一群半大小屁孩儿组成的地方,可由于升学率和高考成绩赤裸裸地悬在头顶,等级划分尤其明显且残酷:
按升学率划出学校的三六九等,再按成绩依次排开区分出“加强班”“普通班”和虽不明说但所有人心中都有数的“吊车尾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