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鬼说的话我不会当真的,”年方杰看着他殷红的眼角说, 同样的液体也从他脸颊划过,“但我陪你到睡着, 只此一次。”
他没反对,只是拉着年方杰的手, 重新躺下来。
和年方杰想象中不同的, 是就算倪图钧的眼睛里写满了渴望, 他也没扑过来。他只是小心地牵着他的手, 就这么憋着, 等着,一步也不敢往前。
他说自己一直是个胆小的人,面对自己的欲望时, 的确更是如此。
年方杰想给拿毛巾来给他擦擦脸,倪图钧却不放手,他只能陪着, 脱的只剩一件白t,躺进磨毛棉布罩着的羽绒被里。
他躺上自己的枕头的那一刻,眼泪就又流了出来,温暖的松木香包裹着他身体的每一处,近在咫尺的倪图钧还带着酒气,可被子里更明显的,是他的气味,那种熟悉到让人下一秒就想扑过去的气味。
倪图钧贴过来,他小心翼翼地在年方杰腰间圈拢双手,好像稍微大力一点,年方杰就会像水雾一般消失。
“你怎么又哭了?”耳畔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倪图钧贴着他的脸,声音哑哑的。
“你不也是。”年方杰哽着嗓子,身上抖着,也不知道是冷还是哭。
几声轻笑伴着未散尽的酒气,落在他锁骨上。
“明天隐形眼镜又戴不上了。”倪图钧像是自言自语。
那副框架眼镜早就像常驻嘉宾一样出现在他床头,直到今天年方杰才明白,曾经不喜欢眼镜的倪图钧为什么改变了喜好。
“傻瓜,傻瓜……”年方杰控制不住地骂了两句,把脸颊紧紧贴在他额头上,贴到脸都变形。
“我…可以亲你吗?”倪图钧低声问,灼热的唇瓣已经擦到了年方杰脸上。
没人说过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