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偏心,谁吃了我周末自制的太妃糖?你才恩将仇报啊?”年方杰也不放过他,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嬉笑起来。

太妃糖?

steve的桌面放着一个塑料小罐,手工标签上年方杰娟秀的字迹刺痛了倪图钧的双眼。他闭目深呼吸,压抑着胸口的酸涩。

年方杰注意到了倪图钧脸上稍纵即逝的恼怒,但此刻他不想理会。

活该,给了他这么多次坦白的机会,不仅不肯说,还要出言讽刺,多晾他一会吧。

年方杰又想到《局外人》,倪图钧有时就像默尔索,总以为能置身事外,永远理性,意识不到自己内心早就被堆积的情绪推挤着,即将失控。

他多想去拉一把,可倪图钧却将双手放在身后,佯装着安然无恙,不顾自己脚下的悬崖逐渐崩塌。

除了等,还能做什么呢?周末年方杰点开了无数次微信,想发些什么,又逼迫自己放下了。

他有点累了,谁都不想永远做那个起头的人。

在希波克的汇报很顺利,医院同意倪图钧扩大样本范围,再招募一些被试者,这也是他为了母亲争取出来的机会。

回到早就空无一人的办公室,他马上拨通了雅钧的电话,想问她和母亲聊得怎么样了。

“妈妈她……刚脱离危险。”雅钧踌躇着开口,“目前意识还没有恢复,我还没有机会…”

“what the…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随着怒吼,倪图钧的一记重拳击打在桌上,巨响回荡在空荡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