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路无话,口罩像一道屏障,让年方杰也无力开口打破沉默。

“谢谢了。”等车停稳,年方杰就提起书包开门下车。

身后的沃尔沃没像他预料的那样发出轰鸣,反而传来了关门声和锁车声。

“我送你上去。”

年方杰手里沉重的炸药包被一把夺过,倪图钧与他擦身而过,向楼栋走去。

上了楼,他熟门熟路地开门,拿拖鞋,又去卫生间洗手。

“那个我家现在挺……乱的。”

家里四处散乱着纸箱,踏入房间都得小心翼翼,否则就要碰倒什么东西。倪图钧灵活地在房中穿行,还顺手推了推箱子,整出一条好走些的通道。

“tj,你要不要喝点什么?我冰箱里有……”年方杰还想尽地主之谊,却被倪图钧一个眼神冻结在沙发上。

他从冰箱里拿了饮料,先放在了年方杰的鼻子上。

“冰敷,消肿。”他的声音也像冰一样冷。

狭小的双人沙发上,两人挨得很近,肩膀贴在一起。年方杰乖乖举着瓶子敷在鼻子上,冰凉的瓶身贴合着他红肿的脸,很舒服。

“晚饭想吃什么?”倪图钧翻阅着外卖软件,各色店铺的图标上下滚动。

年方杰拿下瓶子,困惑地看着他,不是说送上楼,怎么变一起吃晚饭了?

“怎么?”见他没反应,倪图钧转头看向他,眉毛一挑,“你现在的状态,还想出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