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倪图钧的睫毛颤动了两下, 低头又抱住他,抵在他颈侧的脸颊发烫。

“别光嗯,说话。”

“不行。”

“又来了。”

一记轻锤落在倪图钧的背脊上, 他们又笑着,露得更紧。

浴室的排气自动关闭, 蒸腾的水汽消散,只有客厅还亮着冷白的光, 倪图钧已打开电脑,年方杰又穿他的家居服, 肩膀上披着毛毯, 舒适地窝在沙发里, 划着手机。

【接待顺利结束了哥!肿瘤科的主任医院有事先赶回去了。】

人都不全了, 看来照片的事彻底没戏了。有点遗憾, 但想到刚才倪图钧说的找间接证据,又觉得心里有底。

眼前倪图钧鼻梁上不知什么时候架起了眼镜,钛金的轻盈边框勾勒住他立体的眉眼, 专注的视线透过蓝光镜片,聚焦在电脑屏幕上。

他平时都在书房办公,今天坐在餐桌, 就是为了和年方杰共处在一个空间里,年方杰心里清楚,这个男人说不出口的思念和爱全藏在行动里。

“tj,”他随口问道,“你近视啊?之前没见你戴眼镜。”

“是,平时都带隐形眼镜。”倪图钧推了推存在感很低的细框,“刚才摘了,眼睛太干。”

“那天周末怎么没见你戴啊?”

“还能因为谁…”倪图钧肩膀微微绷紧,镜片后的视线稍显无奈。

餐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倪图钧看见来电显示,神色一变:“我同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