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怎么样坚贞的一颗心,怎么样扭曲的一个人,才会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去赴一场一目即了的自我毁灭。
阎弗生太好奇了,以至本就贪得无厌的一个人,也开始变得扭曲,变得狰狞,变得面目全非。
于是在听过贺奕南的自言自语后,他叫来了derek,谋划了一场同样半真半假堪比自我毁灭的局。
他要利用敬云安那千百瓣心脏上的一点点缝隙,将自己整个人都塞进去,然后像病毒一样将其余所有碍眼之物蚕食殆尽,最后再从心脏到肺腑、到大脑、到身体的每一根神经末梢,都一点一点侵噬、感染、彻底地据为己有。
他太馋了,馋得垂涎欲滴、目眦欲裂,恨不能将敬云安整个人连皮带骨地吞到肚子里。
可是他太明白,像敬云安那样的玉盘珍馐,即便囫囵地吞下也无济于事,消化不了的佳肴美馔,再美味都是粗糠烂糟。
所以阎弗生只能按捺下所有的心急火燎、迫不及待,吃下一把又一把无时无刻不在摧残着他神智与理性的药,扎下一针又一针消磨着他健康与灵气的毒。
然后他开始悄悄潜伏,像阴险粗鄙却死而不僵的百足之虫,像万叶腐烬却根扎百尺的千年枯木,在某一个暴雨倾盆的夜晚到来时,死而复生。
尽管得知全部的真相后,他确实崩溃了,面对着这个再次陌生而残酷的世界,他感到了无比的害怕,可是他已经不是奉念非了。
他是阎弗生。
阎弗生是即便被拿捏了三寸,也绝不会就地投降沦为嘴下羔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