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十分钟后,敬云安肩膀颤抖着放弃了挣扎。
他低着头,缓缓爬起来,将脸紧紧地埋在阎弗生的胸口,死命地咬着下唇与后槽牙,压制着喉咙深处的呜咽,任那些无论如何也不能在对方跟前展示出来的负面情绪,决堤般地打湿在他的胸膛。
心口那尖锐的刺痛,随着血液汹涌地流窜向全身的各个角落,每当这样的时刻,敬云安就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当初贺奕南说的那句话。
他把阎弗生毁了。
那么鲜活飞扬,不可一世的阎弗生……彻彻底底地毁了。
紧扯着衣衫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敬云安试图通过那窒息般的拥抱与仍旧泛着暖的体温,去感受对方身上那稀薄的存在感与苍白的生命力。
去再一次告诉并提醒自己,阎弗生还活着。
直到对方因为他的异常和力道,而感到了紧张与不安,开始下意识的自保与挣扎。
敬云安赶忙松开了双手,轻轻抚按过阎弗生的后背,然后迅速转过身,将自己的眼泪和情绪都收拾好,起身爬到角落,将包里的药和水杯一起拿过来,哄喂着对方吃下。
大约半小时后,阎弗生沉进了梦里,敬云安关上了头顶的帐篷灯,在昏暗中呆呆地坐了许久。
然而当第二日的太阳探出地平线,新一天的朝霞开始朝着山的最高处蔓延,敬云安拉开帐篷的拉链,像是昨夜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面色轻快地走出帐篷,深吸了口野外清新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