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躺着朝对方贴近了些,下意识枕着手臂看向阎弗生时不时眨动的眼睛。
田野的深夜十分安静,静到草丛里偶尔响起的一两声虫鸣,都算是极大的喧哗。
距离的拉近,使得本来轻微的呼吸与心跳,在隔绝了虫鸣后愈发静谧的帐篷内,无比的吵闹。
以至原本还静看着身边人的敬云安,被胸腔内那一下接一下的震动,震得忍不住再次上前,在即将要鼻尖贴鼻尖的狭小体距内,肆意而贪婪地吞纳着对方的气息与味道。
然后就在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呼吸中,紧紧贴上了阎弗生的嘴唇。
下意识迅速眨动的眼睛,在眼皮上扫出了几下微痒,被吻住的人像是完全无法理解,也不愿理解他的所作所为,空洞而茫然得生理性地闪动着睫羽。
尽管情绪的病灶让阎弗生的周期,甚至信息素也跟着紊乱,但那独特的气味还是那样的醇郁氲人。
不似从前强烈霸道的气息,让敬云安在极短暂的胸闷之后,变得十分的着迷与渴求。那种渴求仿佛上瘾,是刻在肌肉里的记忆,身体在大脑还没完全回过神之前,就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他忍不住伸出手,抚上阎弗生的下颌,顺着鬓角探进他的发丝之间,然后边加深那个缠绵的吻,边收紧了发丝间的手指。
气温在静谧而闭塞的帐篷内疾速地升高,敬云安微微伏起身,双手捧着阎弗生的脸颊,忘情而不能自己地索要着湿吻。
然后一点点向下,再向下……
从前那如何也不肯低下的头颅,不肯就范的所谓高傲与尊严,在如今的夜晚,却成了索求不得的不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