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无限美好的东西是不存在的,他不想再去创造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至于那些球,他也没有碰,不是他不想碰,而是,他没有机会碰。
因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身边突然围绕了一群总玩那些球的人,他们会将那些球砸到他的头上,将那些棍棒抽到他的背上,他们越来越像那些从杂乱街区走出来的黑影,操着混浊而恶劣的嗓音,冲他喊“hey bitch”。
那些曾经害怕到瑟瑟发抖的虐待,终有一天降临到了自己的身上,曾经渴求的刀也即将要抵到他的脖子上。
害怕吗,还是害怕的,但又没那么的害怕。
只是曾经奉念非强烈想要的死亡,阎弗生不想要了。
所以当他第一次没有忍住挥出了拳头,轻而易举地将那个比自己高壮的家伙撂在地上的时候,阎弗生也终于开始害怕到瑟瑟发抖了起来。
因为他似乎从自己的身上,看到了不该看到的影子,那无数次在奉念非的噩梦里狰狞扭曲的影子。
阎弗生开始不再还手,开始遍体鳞伤,开始越来越少的说话,开始再也无法从阎卿淮的手风琴里,得到哪怕片刻的安宁。
于是他被带去了一间颜色单调的房间,见到了一个看似精明和善,实际满口废话的心理医生。
机械地听着那人一遍又一遍地问些无关紧要的问题,然后机械地写下他喜欢看想要看的东西。
然后日复一日地沉浸在终有一天会被缚上铁铐的恐惧中,苟延残喘,等待着自己或许会早一步被虐死在路边的幸运到来。
直到那个猝不及防的噩耗,如烈雷一般猛地将他劈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