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太丧心病狂了!”
“死了得有几十个人吧……”
“一公交车啊,最多跑出来三四个……”
“烧得太惨烈了,有个人好不容易跑出来,身上火一灭刚抬上担架就断了气……”
“唉,太可怕了,这司机简直不是人!”
“禽兽不如,枪毙都是便宜他,得被千刀万剐才解恨!”
“这到底是为着什么事啊,害死了这么多人……”
奉念非呆滞在原地,看着那辆载着父亲的警车开出人群,朝着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浓烟里开去,直到消失在视线之中。
他机械般地走出人群,凭着肌肉的记忆摸回到家中。城中村的邻里邻外距离太近,十八线的城市太小,风在天上转一圈,这个小小的世界便什么都知道了。
数不清的人和车堵在他们的街巷里,一台又一台摄像机与炮筒从大门口甚至墙头往家里伸,像是非得探一探里头究竟还住了些怎样穷凶极恶的余孽。
一种危险的气息在四处弥漫,奉念非凭着本能地绕到了后巷,趁人不注意躲到了柴堆里。
待夜深人静,仍旧守在门口的人都懈怠时,他悄悄从屋后爬进了从前为了偷溜出家门在储藏室留得通风口,然后摸黑走到卧室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