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那么几次,阎弗生感觉自己并不是幻觉,而是真的。
敬云安带着裴陌阳去了那家隐秘的棋牌室,出来之后又去了那家名叫孙记的菜馆。
他们甚至还开着同一辆车,载着精心准备的帐篷与半成品烧鸡,爬上隔壁城市的山头,望着漫天的繁星与草丛里的萤火虫,畅谈着那些只有他们才知晓的过往与故事。
贺奕南那话说得是对的,裴陌阳和他们不是同一类人。
所以他会不计前嫌地包容敬云安的一切,像个烂俗的好人,用所谓的温柔与体贴,一步步温水煮青蛙式地攻破猎物的心防。然后毫不介意地将自己塞进死人没有填充满的缝隙里,甚至直接塞进死人的怀里,只为了能尽可能地入驻进敬云安的心里。
真是猥琐又恶心,阎弗生感觉腌臜极了。
于是他一脚油门踩下去,在险些与前车的后备箱激烈碰撞之前,猛地刹车,憋死在了半道上。
好车不该这样糟蹋的,阎弗生感到了心疼,这是他花了很多钱和心思才改装好的车。
重新启动停在路边上后,他靠在椅背上缓了两口气,来电铃声惊扰了他试图平静的心绪。
阎弗生拿起来瞥了一眼,按了接听。
“什么事。”
「明天wis的采访比较早,你别忘了。」
sabra显然是怕他烂醉在十字街,明天早上起不来。
“知道了。”说完,他挂掉了电话。
华洛灵的预评过了,今年的最佳创意设计大奖百分之九十的可能会颁给阎弗生这一消息一走漏,行业媒体与时尚杂志纷纷登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