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弗生不知道裴陌阳是否已经不再纠结于赢不赢,但很显然,那个在酒吧里鼻音浓重,情绪濒于失控地喊着赢不了死人的人,已经走在了他的前头。
尽管当他再次敲响十一楼的房门,敬云安还是会让他进门,还是会在他的百般纠缠下,让他爬上他的床,但有些东西似乎在无形中变得不一样了。
至少,不论阎弗生如何去屏蔽,都还是会控制不住地想,那些个他知道抑或不知道的裴陌阳能进家门的日子,那些个混乱而不堪的深夜里,敬云安是不是也允许对方像自己这样对待他了。
是不是也会承受不住地扯破一张又一张床单,是不是也会兴奋到浑身颤抖。
某种扭曲而丑陋的东西,像沙漠深处的顽强荆棘,为了汲取那点滴的水分,在阎弗生的心里向下疯狂扎根。
直到捅破界限,寄生在肉躯之内,在不知不觉中,逐渐变得越来越茁壮,越来越蓬勃,一步一步地侵袭上人的大脑,控制住人的神智。
于是,在那个燥热濒临极限而势不可挡地爆发的瞬间,阎弗生俯身用力掐住了敬云安的下颌,双眸直直地望进他的眼睛里,汗珠与声音一起颤抖:“敬云安,你爱我吧……”
汹涌的潮热冲上颅顶,袭遍全身,敬云安的眼神因一瞬间的空白而变得迷离,难耐的清泪从眼角滑落。
窒息式的性/快感是一种濒临死亡的快乐,它会让人抑制不住地抓狂,大叫,丧失理智,大脑陷进一种堕落的死寂,然后进入绵长的真空状态。
直到真空被打破,一切快乐慢慢消匿,感官开始恢复。
四目仍旧毫寸不移地相触着。
敬云安下意识吞咽过,平缓了粗喘:“什么?”
阎弗生微微移开了视线:“没什么。”
浓郁的气息在彼此的呼吸间回荡,诡异的沉默挤压着昏暗的房间,周围开始变得越来越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