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还是会偶尔一起去吃那家孙记的馆子和门口的生腌,但不会再一起去看日出与日落;还是会互相较量手风琴琴技,却不会再一起跳生疏的探戈;还是会在床上滚得火热,却也不会再送任何的礼物。
甚至,阎弗生有时候还会在没开车的时候,坐着敬云安的车和他一起去城北的那栋房子,但却很少再踏进那扇大门。
他大多数时间都是坐在楼下的车里,轻阖着眼皮闭目养神,亦或者站在静心湖的岸边,挑着石头打水漂。
然后在敬云安给花浇好水,给地毯吸过尘,打扫完一切,提着装了枯枝坏叶的垃圾袋走下楼后,再一起开着车回到香湖区的大学城。
只是有时候站在湖边上,阎弗生会忍不住透过常青松的枝丫,望向九楼的阳台,试图看清那盆艳丽的红色盆栽的影子。
阎弗生的眼神不错,天气晴朗的时候,他真的能看得很清楚。于是就会忍不住去想,那盆破草怎么还活着。
但想想又觉得,即便死了又如何,它照样还是能活在想让它活着的人心里。
其实敬云安工作挺忙的,并不是每天都有时间去打扫房子,但每次打扫完,回程的路上,他都会变得特别的沉默寡言,甚至身上还会带些让人生寒的冷漠与戾气。
每当这个时候,阎弗生就会觉得好没意思。
于是从当晚一直到接下来的好多天,他都不会想看见对方的脸,他会让自己从对方的世界里消失的无影无踪,直到再一次惦记起那口荤腥的酸与辣。
但阎弗生并不会立马去解馋,反而开始学着让自己戒掉那种对荤腥的渴望。
压抑欲望的过程是艰难而痛苦的,不过好在的是,阎弗生早就已经习惯了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