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飞奔在k城深夜两点钟的大道上,一圈又一圈地来回不歇。
打开的顶篷缓缓后降,要降温了, 呼哧呼哧的冷风吹得人头皮发疼。
阎弗生面无表情地望着前方道路, 地上的白色路线在明亮的行道灯中,泛着模糊的薄黄, 给透凉的夜色添了几分暖意, 让他情不自禁地想到了那间房子里的壁纸。
浅米,薄黄, 泛着一点点香槟金,温暖而舒适,和九亭诗韵那入门就扑面而来的样板间的温馨完全不同。
阎弗生很难不相信自己的直觉, 因为他的直觉真的很少会出错,你看,这房子不就对上了。
阎弗生忍不住在心里一次又一次地发出嗤笑,可脸上却半分表情都做不出来。
他仿佛丧失了所有的气力,连踩油门的脚都变得发软,车速也跟着降了下来, 在灯火通明的道路上, 像只苟延残喘的老马一样,一步三喘地向前挪动。
敬云安的话没有说错, 是不是替身与他有什么关系, 心分成多少瓣又和他有什么关系。房子是自己非得缠着他去看的,原因是自己非得去寻找的,现在却在这里把自己搞得像只丧家之犬,到底是在干什么……想他阎弗生从来潇洒随意, 看上眼就搞,搞完了就走,为什么这会子却要自己扯着自己的后腿,去蹚那些不必要的浑水呢。
过界了,太过界了,什么时候自己沦落到这种地步了……
阎弗生觉得自己真的是越活越没有意思了。
他重重地踩下刹车,头靠在车座上仰天大笑了起来。
身旁夜奔的车辆渐渐逼近,灯光几次示意后,忍不住按了喇叭,滴滴的声音越积越多,直到有人暴躁地跳下车,来到他的车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