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的机器运作声很吵,但阎弗生知道,那并没有掩盖掉他的话,然而敬云安却完全在假装听不见。
他转身几步, 拔下了吸尘器的插头, 房子里恢复了安静。
“池满辞和他是什么关系?”
敬云安转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没有关系。”
“呵……”阎弗生很轻地讥笑了声, “如果我没有猜错,他就是在你认识池满辞之前去世的吧, 你说过池满辞上大二你读研的那段时间里过得很不好,差点把自己搞死,才会接了池满辞的家教, 你说是你朋友担心你,替你接的。可到底是出于朋友的关心,还是压根就是你自己想接?”
“你什么意思?”敬云安声音淡淡的。
“什么意思?”阎弗生扔掉了手里的插头,“敬云安,大家都是在场合上蹚过的成年人,何必这样虚伪, 直接点不好吗?”
敬云安眉头微拧, 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
见状, 阎弗生再次冷笑, “我就说嘛,人都是自私且卑劣的,怎么会真有人能眼睁睁看着心上人从身边溜走,跟别人结婚睡一张床而无动于衷。说什么太过珍视所以甘做朋友默默守护, 不去打扰放他自由祝他幸福,原来不过是因为对方从头到尾都只是个替身而已。”
他看向敬云安,声音满是讥讽,“因为心底的最深处还藏着一个……纯洁美好的白月光嘛,所以后来的所有人都是不足轻重的代替品,都不能与之相比,走了就走了,不会真心地挽留,甚至还能笑着祝他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怎么不说话,你可不要告诉我池满辞不是你对白月光的缅怀,”阎弗生朝他走近了一步,“我仅凭着照片都能感觉到那种似曾相识,那个沉浸在悲痛中,恨不能抓住任何一丝游风当救命稻草的你,又怎么会感受不到。”
敬云安看向阎弗生的眼神里平淡无波,让人猜不出他的情绪,更摸不透他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