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墨重彩的。
阎弗生的脸上从来都是张扬的,每一种表情都很浓烈,和他的脾性他的整个人一样。
可眼下的这张脸却是淡而无波的,没有一丝丝的情绪,让人瞧不出喜怒哀愁,让人感到陌生与割裂。
甚至还让人感到几分害怕。
敬云安的喉结,无意识地上下滚动过,他隔着顶灯的光晕,同样沉默地回视着那双看不透的眼睛。
许久,当又一阵携着山中不知名野花香气的海风吹来,晃动了帐篷与灯光时,他忍不住开了口。
“阎弗生,你为什么要再回来找我”
沉默。
“为什么要陪我来参加婚礼”
沉默。
“为什么要那么生气,为什么明明能得手的时候,没有做到最后”
还是沉默。
许久,又是许久,久到林中的萤火虫都要开始打瞌睡的时候,那沉默的人终于抬起了头,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朝对面的人靠近。
四瓣相触,紧贴,微张,轻含,啜吻,试探,深吮,交融,缠绵
这是敬云安认识阎弗生以来,从他那里收到的最温柔,最缱绻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