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绵长,那么小心翼翼,那么让人无法抗拒。
他们就在这悠长的深吻里,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就在这海浪的感慨与虫鸣的低语中,变得心悸不已,赧然汗下。
然后敬云安的骨骼与魂灵就变成了伫立在海岸的灯塔,直到大雨倾盆,山洪侵袭,桑田沦为沧海,他从指引归途的灯塔变成那柱孤独而危险的暗礁,试图躲避着游鱼与群虾,在看不见的角落里,伪装成不起眼的珊瑚,掩藏起原本的面貌。
而阎弗生的吻就成了大海中飘摇的船只,漫无目的地四处晃荡,直到触碰上那骨骼化成的礁石,抛锚,沉陷。
于是和那些世人总在逃避的潮湿的欲望勾肩搭背、狼狈为奸,一步步探索、深究,试图剥开一层又一层世俗的伪装,直到触及到那个最本真的自我。
然后呢,然后
他们赤手空拳的坦诚相待,在无人的角落里诉说着最真实的欲望,却彼此无言。
他们熟练地探索着最炙热的躁动,在静谧的山顶宣泄着最亢奋的低吼,却颤抖得生疏。
他们试图放纵,又不禁压抑,在赤裸裸的本能与时刻扫兴的理智中拼命挣扎……像站在悬崖边缘的野山羊,庆幸着救命的缰绳无比牢固,捆扎得大树无比粗壮,却一回头发现,树后走出了饥饿的猛虎。
他们那么渴求那么迫切,却始终没有走到最后一步。
当热烈的苍白从眼前一划而过,他们相拥着粗喘,任清泪擦过鼻梁与鬓角,在一眼还看不到头的黑夜里,大汗淋漓。
第59章 返程
第二天清晨, 天色初擦亮,太阳还没有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