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戒备与警惕,所有的本能与亢奋,都在霎那间回归,然而时机却在稍纵间消逝。
他从沙发上站起身,往后撸了一把湿漉漉的发丝,然后朝着浴室一步步走去。
打开龙头的开关,沁凉的水流从莲蓬头洒在身上时,降低了几分体温,却并未浇灭心头的燥热。
阎弗生低头握上身体,快速移动的同时,嘴角突然咧开了一抹满含嘲讽意味的弧度。
他从没像现在这样,感觉自己无比可笑过。
没错,敬云安可笑,但自己比他还要可笑百倍。
饶是隔着一道门和不算近的距离,那哗哗的流水声,还是清晰地传到了敬云安的耳朵里。
他挂断了电话,借着洗手间的点滴光芒,看着落地窗上的自己。
那么不堪一击,像是已经走到了悬崖的边缘,甚至不需要别人推一把,便会倒下去。
他用力攥紧了手指上的领带,窒息与疼痛再次传来,他抬手摸向后头的结扣,那么复杂,没有打结人的帮助,他根本解不开。
敬云安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拐到浴室,从剃须刀上拆下一片刀片,对着镜子一点点将领带割开。
淤红到有些渗血的痕迹,在明亮的灯光下有些刺眼,却也散发着让人莫名战栗的胀痛。
他下意识吞咽过,喉结上下滚动间,丝丝缕缕的刺痛,顺着皮肉钻进了骨缝里。
他缓缓抬起手,望着手心里被割断的昂贵领带。丝滑的缎面与花纹互相纠缠,独特到霸道的结扣,昭示着打结人的娴熟与不容反抗。
身体因那人手指引起的不适感,仍旧清晰地残留着,伴随着他的每一次呼吸,不断的从尾椎骨的神经末梢传到大脑皮层。
如果没有那道惊雷,如果没有那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