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云安想,他一定会很痛,很痛。
走到莲蓬头下按下开关,短暂的冰凉过后是舒适的温热,他仰面任水流漫过每一寸肌肤,却始终觉得那热度暖不进他的心里。
……
敬云安从浴室里走出来时,阎弗生早已洗好,正腰间围着浴巾,大大咧咧地坐在单人沙发上,脚踩着桌子,腿上放着一本厚厚的册子。
见他出来,只淡淡地抬眸瞥了一眼,随后拿起手边的电话,拨通了酒店餐厅的号码。
丝毫没有征询第二人意见地接连报过一通菜名后,阎弗生把电话挂断,将腿上的册子往旁边一扔,往后扬了扬脖子,这才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皮,再次看向敬云安。
“陌阳?”
阎弗生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与戏谑,“又是您哪个‘不太好’阶段的慰藉与知音呐?”
敬云安将浴袍的带子系得紧了些,走到客厅,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件捡起来。
“只是个普通朋友。”
“嘁,是,您的朋友最多。”阎弗生一脸信你我是傻逼的表情。
订制的礼服被扯坏了几颗扣子,衬衫的领口也破了一道口子,足以证明当时阎弗生的手上有多粗鲁。
敬云安将皱巴巴的衣服叠起来,放到了沙发的靠背上,抬头面无波澜地看着阎弗生。
“对我来说,就是个普通朋友,至于对他来说我算什么朋友,那就不知道了。”
这话说的,实在风骚的很,阎弗生听着不禁眉峰微扬,看着对方的眼神也变得幽深起来。
外头大雨仍旧哗哗啦啦地下着,只是惊雷不复,间或一两声微弱的闷响划过后,刺目的闪电并未紧随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