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或娇嫩或成熟的面庞,带给他极致的新鲜感,在搞钱搞到手软疲累的时候,头往十字街上一扎,纵情声色,大汗淋漓,快活得很。
只是每当天海之钟的灯光在窗外转变过第三回,当他从床上下来的时候,那种漫无边际的乏味与孤寂,就会像大潮退去后的丑陋礁石,无比突兀地在沙滩上露出来。
明明一切都是和从前一样,没有丝毫的变化,甚至前些日子的“晃荡”才是不应该的插曲,然而不知怎的,曾经熟悉的生活节奏,让阎弗生感到了无所适从。
他试着将这一切都归咎于自己那好胜的自尊心,与填不满的贪欲。
阎弗生从不避讳自己那贪婪的本性,甚至以这真实的自知为荣,只是有时候过度的自知,会让人感到混乱,甚而越来越认不清自己的模样。
又一次毫无保留的发泄之后,他满身大汗地下了床,走进浴室,将自己沉进那始终温热的水雾之中。
「萨戈多斯,我越来越感到,我的心像一片不毛之地,那里荒芜贫瘠,我的灵魂在一点点干瘪,我需要一株润泽般的启迪,哪怕只是片刻。」
手边的《爱之城》已经被他读到滚熟,甚至熟到了想要吐的地步。
“啪!”
阎弗生将那书脊已经破口的特装书扔到了远远的地上,然后仰头面无表情地盯着上方的天窗。
天际是一如既往的黑沉沉,似乎连那像污染源一般的城市光,都照不进这片狭小的天地。
但他仍旧一眨不眨地看着,直到一丝微弱的光芒在黑云之后闪烁影绰。
他不禁眯起了眼睫,有点辨不清那到底是真的,还是自己看花了眼。
不知过了多久,萦绕在周身的水温开始下降,然后慢慢变得沁凉,凉到哪怕在闷热的天气里,都让他忍不住发抖。
阎弗生终于收回了视线,从浴缸里起身,走到淋浴龙头下,将退去的体温重新蒸回。
然后一如往昔那样穿着浴袍端着酒杯,走到影音室里,第不知道多少次重看起,那可悲老克瑞斯一遍遍对着镜头剖析自己的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