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云安挥手示意了安静,将赞同与否定分为两派,各选出了几名学生代表起来阐述观点。
赞同者认为最直观的证据是菲列德蒙的信函,爱之城就在即将到达的不远方,尽管来路漫漫,但心中有信念就会到达。
否定者无非也是从字眼中抓论点,“好像”与“传说”显然太过似是而非,连爱之城都是薛定谔的猫。
文学从来见仁见智,敬云安无法为学生们指定一个准确的答案。
“那教授自己心中持什么观点呢?”有学生问。
敬云安思忖了片刻,“我初次阅读时,持否定,但再次阅读时,持赞同。”
“为什么?”
“爱是个庞大的命题,爱之城的存在就像我们研究数学时常会思考,数学的尽头是什么,数学又是否有尽头,尽头又该如何去定义。这些庞大的问题,我们一时无法给出解答,但我们可以不断地探索,就像我们学习高等代数,研究n元线性方程组的解法,探讨解的情况,提出系数,形成矩阵,消元,得出准则……爱与数学乍听像是风马牛不相及,然而归根结底,都是一种抽象结果。”
“人的生命有限而知识无边,我是个乐观的悲观主义者,就像刚才那位同学所说,前路漫长曲折,心中总得有信念。”
“嘁。”
那声嗤笑在话音落下后,在安静的教室内,十分刺耳。
纵然讲台与之相隔甚远,敬云安还是一下便捕捉到,更遑论台下的学生们。
有些人,是即便将自己没于人海,隐入尘埃,都注定被一眼瞧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