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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修复真品是只汉玉带钩。
缺耳老把放大镜怼到他眼前:"看见没?这裂缝里有血。"祁砚的镊子尖探进缝隙,夹出粒暗红色结晶——两千年前工匠的汗血,凝成了朱砂。
那晚他梦见自己跪在汉墓里,给玉带钩主人接断颈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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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拍卖会前夜,缺耳老呕血染红半卷字画。
祁砚用牙刷蘸白酒,一点一点刷洗霉斑。老头瘫在藤椅里冷笑:"那姓韩的,专收沾人命的古董。"
天亮时,画上血渍变成了朵暗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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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耳老死在冬至夜。
祁砚整理遗物时,在床板下发现本账册——韩家走私文物清单,最后一页贴着沈素心的证件照。
他烧了账册,灰烬里检出半枚带血玉扳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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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张那天,祁砚的招牌挂得歪斜。
"古器修复"四个字淋着雨,铁锈顺着门牌滴到青石板上。第一个客人抱着开裂的唐三彩,他接过时,摸到陶马腹部的弹孔。
"能补吗?"客人问。
祁砚的刮刀在弹孔边缘转了一圈:"得加钱。"
第3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