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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的渔业仓库弥漫着鱼腥味。
周予安蹲在生锈的铁柜后,听着外面杂乱的脚步声。祁砚拆开刚截获的包裹——里面是半张烧焦的琴谱,依稀可辨《安魂曲》的片段,但低音部分被刻意修改过。
"汞中毒疗法。"祁砚突然说,手指抚过琴谱上褐色的污渍,"韩家当年用这个控制钢琴家。"
仓库铁门被猛地踹开,手电筒光束扫过满地鱼鳞。周予安摸到后腰的瑞士军刀,刀刃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周少爷。"领头的黑衣人举起平板,屏幕上是那架火山钢琴的实时画面——琴键正被一双戴着橡胶手套的手逐个拆卸,"老爷子想请您看场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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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的海岸线泛起鱼肚白。
周予安站在悬崖边,面前是波涛汹涌的北大西洋。祁砚从背后环住他,两人指间各攥着半张残谱。
"跳吗?"少年问。
海浪拍打礁石的巨响中,祁砚的呼吸扫过他耳尖:"这次记得换气。"
身后传来子弹上膛的声音。
子弹擦着耳廓呼啸而过,周予安纵身跃下悬崖的瞬间,北大西洋的寒风灌满衣襟。失重的感觉只持续了短短两秒,后背便重重砸进汹涌的浪涛里。咸涩的海水立刻灌入鼻腔,耳边只剩下沉闷的水流轰鸣声。
冰冷刺骨的海水中,他看见祁砚的身影在不远处挣扎——男人的右腿被礁石划开一道口子,暗红的血丝在碧蓝海水里晕开。周予安奋力划水,抓住祁砚的手臂时,发现对方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半张残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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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的灯塔里滴水成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