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昼的晨光洒满了整个港口。
周予安站在甲板上,看着赫尔辛基的城市轮廓渐渐模糊。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吹乱了他手中的乐谱——季临留下的那页《安魂曲》手稿,边缘已经卷曲发黄。
祁砚从身后走来,递给他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航线定了,先去雷克雅未克,然后南下。”
少年接过咖啡,指尖在杯沿轻轻敲击,像是弹奏某个无声的旋律。
“马库斯昨晚发消息,”他忽然说,“他祖父走了。”
海鸥在头顶盘旋,鸣叫声刺破了晨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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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舱的床头柜上摆着三样东西:雪鸮纽扣、老磁带、林瑜的八音盒。
周予安躺在床上,听着磁带里沙沙的空白音。祁砚坐在窗边,手里拿着本旧相册——沈素心年轻时的照片,背景总是各种港口和船只。
“她去过那么多地方。”少年翻了个身,“却从没提过远星号的事。”
祁砚合上相册,玻璃窗映出他疲惫的眉眼:“有些秘密,活着的人不需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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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的海面漆黑如墨。
周予安突然惊醒,耳边似乎还回荡着梦中钢琴的余韵。他轻手轻脚地走出客舱,发现祁砚站在甲板上,手里拿着那本乐谱。
“睡不着?”
祁砚回头,月光照亮他手中的东西——不是乐谱,而是一张泛黄的航海图,上面用红笔标记着几个坐标。
“素心姐留下的。”他声音很轻,“远星号真正的航线。”
周予安凑近看,发现那些坐标连起来,像极了一个巨大的音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