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予安蜷在祁砚身边,听着轮机舱传来的闷响。铁皮风扇吱呀转动,把湿热的气流搅得更浑浊。
“睡不着?”祁砚问。
少年摇头,手指在对方锁骨疤痕上描摹:“想起件事。”
“嗯?”
“你说季临……”他顿了顿,“如果知道我们现在这样,会怎么想?”
舱壁上的铜质舷窗透进月光,在两人之间投下摇晃的光斑。祁砚抓住他不安分的手指:“他会说——”
“别弹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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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伦坡的钢琴厂藏在棕榈林深处。
老板是个皮肤黝黑的混血儿,见到周予安就笑了:“马库斯说你会来。”他拍了拍身旁的三角钢琴,“热带特制,防潮防虫。”
琴盖掀开的瞬间,周予安闻到浓郁的柚木香。他试了几个音,共鸣比北欧的钢琴更浑厚。
“喜欢?”祁砚问。
少年突然弹起《船歌》,改编成带着锡兰风情的调子。老板跟着节奏拍手,脚边的孔雀跟着开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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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的海滩上,周予安赤脚踩进退潮的浪花里。
“接下来呢?”他回头问,“继续往南?”
祁砚站在沙滩与海水的交界处,裤脚被浪打湿:“你想停就可以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