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的角落堆满了古籍乐谱。
周予安踮脚去够最高层的那本《赋格的艺术》,指尖刚碰到书脊,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已经替他抽了出来。
“谢谢——”他转头,对上马库斯冰蓝色的眼睛。
金发青年把书递给他,袖口露出一截绷带:“练太狠?”
周予安接过厚重的典籍,书页间飘出陈旧的气息:“嗯,下周期中考核。”
马库斯突然抓住他手腕,拇指按在虎口的茧上:“你指法错了。”
阳光穿过书架,在地板上投下交错的阴影。周予安抽回手,书页哗啦作响:“评委喜欢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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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公寓飘着奶油蘑菇汤的香气。
祁砚把汤碗推到周予安面前,蒸汽模糊了少年紧蹙的眉头。
“马库斯今天找你?”
周予安舀了一勺浓汤,奶油挂在勺沿欲滴不滴:“他手伤了还管我指法。”
瓷勺碰在碗沿,发出清脆的叮响。祁砚突然起身,从书柜取下一本相册——季临二十岁时的独奏会照片,手指在琴键上翻飞如蝶。
“看他的手腕。”
照片里,季临的腕部微微拱起,像握住一枚隐形鸡蛋。周予安下意识模仿这个姿势,汤勺“当啷”掉进碗里。
“这是……”
“他偷学的。”祁砚轻叩相册,“从马库斯的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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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核当天,礼堂穹顶的水晶吊灯将光线折射成七彩棱斑。
周予安走上舞台时,看见评委席正中的白发老人——马库斯的祖父,传说中季临的启蒙老师。老人灰蓝色的眼睛像冻住的湖水,看不出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