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地平线泛起一丝幽蓝,少年裹着毯子,鼻尖冻得通红:“听说看到第一缕阳光的人能许愿。”
祁砚把他往怀里带了带:“想许什么?”
周予安转过头,呼出的白气拂过祁砚的唇角:“说出来就不灵了。”
微弱的晨光刺破云层时,少年突然吻了上来。
极夜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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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像融化的黄油,缓慢地涂抹在雪原上。
周予安从屋顶爬下来时,嘴唇还带着祁砚的温度。他的靴子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某种隐秘的暗号。
“琴行今天营业吗?”少年问,声音里藏着小小的雀跃。
祁砚掸掉肩上的雪粒:“下午有个学生来试课。”
“那我得准备一下。”周予安小跑两步,又突然转身,“对了——”
他凑近,在祁砚耳边轻声说了句话,然后笑着躲开,睫毛上沾着融化的雪水,亮晶晶的。
祁砚站在原地,看着少年跑向琴行的背影,喉结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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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森朵夫钢琴的音准已经调好。
周予安坐在琴凳上,手指轻轻抚过琴键。阳光透过地下室的小窗照进来,落在黑白键上,分割出明暗交错的线条。
“她来了。”祁砚推开门,身后跟着个金发小女孩,约莫七八岁的样子,怀里抱着本初级练习曲。
“你好,我是lena。”女孩用蹩脚的英语说,眼睛却盯着钢琴发亮。
周予安笑了,往旁边挪了挪:“要试试吗?”
女孩怯生生地按下一个c键,清脆的音符在地下室里回荡。
“不对。”周予安摇头,握住她的小手,“要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