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予安攥着检查单,盯着诊室门上“眼科”两个字发呆。祁砚进去已经四十分钟了,比他预想的要久。
“周先生?”护士探头出来,“可以进来了。”
诊室里,陈医生正在调整裂隙灯。祁砚坐在仪器前,右眼下方贴着纱布。
“视网膜轻微脱落。”医生转动灯罩,“需要激光治疗。”
周予安的手指无意识掐进掌心。他想起季临的病历上也有类似的诊断——汞中毒引发的视网膜病变。
“能治好吗?”少年声音绷得很紧。
陈医生笑了:“早期干预,预后很好。”
祁砚转过头,完好的左眼对上他紧绷的脸:“说了没事。”
周予安突然抓起他的手,在虎口狠狠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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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琴行,贝希斯坦钢琴散发着檀木光泽。
周予安把调音锤扔进工具箱,突然说:“我们搬家吧。”
祁砚正在整理琴弦,闻言抬头:“去哪?”
“北欧。”少年跳下琴凳,“或者随便哪个有极光的地方。”
他走到窗边,夕阳将他的轮廓镀上金边:“我想看你在雪地里眼睛不疼的样子。”
祁砚放下琴弦,金属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走到少年身后,手掌贴上他的后腰。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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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阁楼,行李箱敞开着。
周予安把迭好的衬衫放进去,突然摸到箱底有个硬物——季临的怀表,秒针依然在走。
“你修的?”他转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