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跌跌撞撞逃走后,少年蹲下来捡玻璃渣:“我爸最讨厌被威胁。”
“我知道。”祁砚扯了块纱布按在流血的手背上,“所以用的是你的名义。”
周予安猛地抬头。
祁砚转身去拿扫把,留给他一个背影:“你比他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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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露台很冷。周予安裹着祁砚的大衣,看远处港口的灯火。
“为什么是怀表?”他突然问。
祁砚的烟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季临留下的。”
“我知道。”少年转过头,呼出的白气模糊了表情,“我是问,为什么教我修它?”
烟灰簌簌落下。祁砚沉默了很久,久到周予安以为他不会回答。
“零件会旧,但时间不停。”他最终说,“总要有人记住怎么让它走。”
周予安眨了眨眼,突然抢过那支烟吸了一口,呛得直咳嗽。祁砚皱眉夺回来,却听见他哑着嗓子说:
“那教我记住你。”
夜风吹散尾音,港口传来悠长的汽笛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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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雪那天,周予安在琴行试新到的斯坦威。
《安魂曲》的旋律从指下流淌出来,却在第二乐章突然变调——他即兴加了一段欢快的琶音,像冬日里突然照进的阳光。
祁砚站在角落,看着少年在琴键上跳跃的手指。那些音符鲜活明亮,没有一丝阴霾。
曲终时,周予安转头对他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