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砚推着轮椅穿过人群,季临的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输液管里的药液缓慢滴落,像在倒数什么。
记者的话筒和闪光灯堵在台阶下,有人高喊:“季先生,您对经纪人的判决满意吗?”
季临没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一辆黑色轿车上。
车窗半降,露出一张苍老的脸。
那人戴着墨镜,嘴角微微上扬,随即升起车窗。轿车无声驶离,消失在车流中。
祁砚的指节发白,轮椅扶手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
医院的消毒水味混着血腥气。季临被推进抢救室时,心电监护仪上的线条已经趋于平直。
主治医生翻开病历,眉头拧紧:“汞中毒引发多器官衰竭,肝肾功能完全丧失,现在全靠体外循环撑着。”
祁砚站在玻璃窗外,看着医护人员围着病床忙碌。
他的手机震动,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想要解毒剂,今晚11点,老船厂见。】
……
城东老船厂锈蚀的铁门半敞着,海风裹着咸腥味灌进来。
祁砚踩着碎玻璃走进废弃车间,月光从破屋顶漏下,照出地上拖拽的血痕。
“你果然来了。”
阴影里走出一个佝偻的身影,拄着拐杖,脸上皱纹深如沟壑。
他摘下帽子,露出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
是韩炜的父亲,韩氏集团的真正掌控者。
“我儿子太蠢,以为靠那些小手段就能控制一切。”
老人咳嗽两声,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金属管,“真正的毒,从来不是用来杀人的……而是用来控制的。”
他将金属管丢到祁砚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