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缝中的紫鸢尾金箔,与他耳垂红痣在灯光下映出同样的血色。
第14章
暴雨冲刷着看守所的水泥台阶,祁砚出狱时只捏着个透明证物袋。
袋里装着他被捕时撕下的衬衫残片,血渍斑驳的布面上粘着半张烧焦的挂钟照片,罗马数字“v”的焦洞穿透两层介质。
街角电视墙正回放“国宝走私案终告破获”。
屏幕里季临独臂挂拐的背影被裹尸袋遮挡大半,法医字幕滚动着:
“重要证人季某术后排异反应严重,已下达病危通知。”
……
重症监护室弥漫金属与腐败混合的气息。
季临赤膊仰卧在消毒巾上,胸前密集贴片导线连接着四台监视器。
左臂输液管延伸至腰腹,那里缝着刚移植的肾脏,排异反应形成的大片暗紫色瘀斑正从缝合线蔓延。
护士突然惊呼:“肌酐指数突破1800!” 监护仪血压值瞬间跌穿红色警戒线。
医生抓起肾上腺素注射器扎进他颈侧静脉,季临在药物刺激下剧颤,青黑血管在脖梗上扭动如蚯蚓。
喉头突然发出拉风箱般的杂音,他干瘪的左手指向探窗口,祁砚的脸映在雾蒙蒙玻璃上,肩头雨水浸透的囚服泛着灰黄。
……
城隍庙露天药摊浮动着苦腥味。
老中医枯指捏开祁砚带来的证物袋,残布焦糊处黏附的污渍捻开竟是干涸的药汁。
“生附片煮铁皮石斛?”老朽凑近嗅了嗅突然剧咳,“胡闹!高温铅釉砂锅煎剧毒药,混进重金属是要命!”
祁砚耳蜗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