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腱炎晚期必须手术剥离钙化物。”
主任指着季临剧颤的右臂,“术后恢复期……你这手连勺子都握不住。”
季临盯着诊室电视新闻:祁砚为明代小鼓与鉴定师争执的偷拍影像正热播。
古董商伪造文物抵债标题刺目。
他猝然抠紧创口,脓血涌过腕骨锈色疤痕。
那是五岁被韩炜按头撞鼓腔撞出来的旧伤,如今撕裂似在灼烧。
康复中心玻璃门外聚满狗仔。
临时聘请的护工将护理报告塞给祁砚:“体温三十九度八,切口持续渗脓,吊水手背全肿了。”
病房单间内,季临用能动的左手抓起订餐叉,叉尖扎进支架木缝,挑弄扎入肌肉的霉斑木屑。
一个穿志愿者马甲的女人凑近拍照,画面被祁砚撞见。
第二天晨报注销钢琴家病中自残泄愤配图。
……
典当行催债电话撞碎晨光。经理吼声炸在听筒:“明鼓修复款加仓储费另算三十七万!”
祁砚捏着鼓盒,刀痕霉斑深处渗流腥黄汁液。
他用修骨刀剔除霉烂蒙皮边角,一股恶臭猛然溢出,夹层里竟蓄满黑色尸蜡。
蜡心包裹着的半截骨头,随刀尖滚落桌面:一枚人类指节骨,骨质疏松处嵌着褪色的紫鸢尾花碎金箔。
季临的血骤然冻结。
那是母亲私章戒指上的花饰……
韩炜剁下的,居然是母亲弹琴的无名指!
尸蜡气味混合童年被强灌的药汤记忆,绞得季临伏床呕出绿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