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压!”牙医拧大电流旋钮。
季临喉咙爆出嗬嗬气声,左手猝然痉挛成鸡爪状。
祁砚拔掉电源时,焦糊味从电极片下飘出,电击灼伤三处溃烂皮肉。
“截肢算了!”牙医摔了电极片啐道,“废手天天化脓,治好了能怎样?弹棉花?”
季临突然抓起消毒盒敲碎玻璃窗,用破玻璃划开手臂串珠状硬结。
脓血喷溅中他抠出块黄豆大的灰白物质,正是电击后钙化的神经瘤。
他用玻璃尖划开瘤体,里面裹着半颗带螺纹的钢钉帽,五岁那年韩炜“失手”,用琴凳腿砸伤他左臂,原来钉帽断在骨头里二十年未取。
祁砚用镊子夹起生锈的钉帽。
季临瘫在血泊中抽搐:“我说弹琴时左手总卡半音……原来是这玩意儿在骨缝里……共振。”
……
法拍公告贴在橱窗上。
围观者指点玻璃后泛黑的商代爵杯:“赝品吧?流拍三次了。”
祁砚沉默取下封条,
将爵杯浸入除锈液。
药水泛出绿沫时,季临拖着左臂过来,僵指夹着张超市招聘单:“搬运工日结……左手能拖货……”
腐液突然蚀穿爵杯底,浑圆的青铜底盖滚落,露出中空内膛的蚀刻字:
【沈素心1984-2002】
日期竟是季临母亲死亡年份。
季临抢过铜盖,指腹刮擦着年份上暗红的锈斑,经年血垢氧化后的色泽。
他忽然揪起衣领狠嗅,残留的消毒水味混合铜臭,唤醒童年被韩炜按头清洗母亲遗物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