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砚掀开防尘布,露出那架伤痕累累的三角琴。
法警敲打琴盖:“抵债品不得擅自处理!”
季临忽然扑向琴键,僵硬的左掌砸在中央c键上,嘶哑单音混着骨节摩擦的咔嚓声荡开。
法警皱眉后退:“疯子……”
当夜寒潮突降。
祁砚被断电闸门的嘎吱声惊醒,踹开仓库后窗爬入,却发现琴盖大开。
季临蜷在琴凳上,残臂压着琴键,左手悬空抖动。
冻裂的皮肤渗出组织液粘住白键,撕脱时扯掉小块溃烂皮肉。
“能动……” 季临在黑暗里喘笑,左手食指戳着相邻的d键。
骨痂硬块顶着皮肉移动,像生锈的齿轮在体内转动。
他反手从琴箱抽出铜制校音扳手,狠狠敲打僵直的小指骨节!
“你干什么!”祁砚攥住扳手。
冰冷金属黏着皮肉碎屑,季临左小指以诡异角度弯折,但第二指节竟微微颤动起来。
剧痛让他咬破下唇的血淌进琴键缝隙:“敲开骨头……才能弹复音……”
……
城东康复诊所锈迹斑斑。
穿白大褂的牙医临时充任理疗师,电击仪导线缠着黑胶布。
“电刺激试试?”
电极片夹上季临肿胀的指根。
电流穿过时他猛然弹起,吊灯映出左臂皮肤下神经束的抽搐形状,如同皮囊里钻着活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