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刺目白炽灯下,季临在止痛泵嗡鸣中苏醒。
左腕吊针药液冰凉。
他摸索被石膏裹紧的手臂,石膏内侧似乎紧贴异样硬物。
指尖探入摸索,一柄冰凉钥匙滑落掌心,蝴蝶柄鸢尾花纹清晰如割。
他瞳孔震动,骤然望向陪护椅中闭目的祁砚。
祁砚掌心摊开着被辣椒水染红的典当票据碎片,血褐指印与鲜红辣椒痕触目惊心迭加。
另一手紧攥残存的小提琴配件残骸,琴弦卷在破碎象牙环扣表面,如勒毙的断颈。
窗外晨光将两人割据在明暗交界。
季临摊开掌心钥匙,晨光舔舐着鸢尾花雕刻的每道凹痕。
祁砚睁眼,视线凝固在钥匙背面新刻的微小字样,利器深凿的印痕在铜面折射寒光:
“我们结束吧。”
第6章
晨曦被百叶窗切格,在祁砚掌心投下囚栏似的暗影。
染红辣椒水的票据碎片粘在皮肤上,血痕混着辛辣蚀出细密刺痛。
对面,季临指尖悬停在铜钥匙冰凉的“我们结束吧”刻痕上方,字槽深凿如泪沟。
祁砚突然抽回钥匙。
指节狠抵刻痕,硬物棱角深陷皮肉,字迹瞬间被鲜血和指纹淹没、扭曲、消隐。
“没有我的同意……”他齿缝泄出极低气音,血珠滚落钥匙鸢尾花纹,将铜面染成诡异紫红,“……你无权判定结束。”
季临右手石膏擦过床沿发出刺耳刮声,监控仪心跳线陡然高扬。
他试图撑坐,左腕却打翻药杯砸地脆响。
止痛泵失效的剧痛如毒牙噬咬神经,浑身开始无意识抽颤:“给我……药……背包……”
祁砚抄起帆布背包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