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及深思,楼下门扉铜铃骤然锐响!穿透地板的杂乱步伐与急促喘息声打破了满室寂静。
祁砚迅速藏好药管下楼,迎面撞见剧烈喘息的季临扶着门框,行李箱翻倒在旁,西装外套半搭在肘弯。
灯光下,他唇色淡薄,额头布满湿漉漉的汗迹。
“艺术中心……线路整体故障……紧急检修一周……”季临吐字断断续续,胸腔起伏剧烈。
“客房续费自今日重计。”祁砚声线平稳,目光扫过他明显不自然低垂的右手。
季临闷咳两声,拖着箱体踉跄踏上台阶。
行至梯级中央,他陡然停驻,仰头望向立在廊下的祁砚:“那钟……走时误差修正了吗?”
祁砚默不作声注视他吃力提箱的手指关节绷紧泛白,矫正器边缘勒入肿胀皮肤:“没,还维持现状。”
季临喉结上下滚动,最终无言转身上楼。
片刻后,重重摔门声挟着某种金属物弹跳滚落的杂音,自二楼沉闷地透下来。
夜色如墨,祁砚指尖在清代瓷瓶冰凉的釉面上轻划。
头顶毫无预兆地砸下第一声闷重钝音,如同重物狠击地板!
紧接着,更多混杂无序的轰响与物品翻滚倒地的喧嚣炸开,夹杂着压抑在喉咙深处的嘶哑怒音,似是琴键被野蛮捶击的共鸣。
祁砚霍然起身。
二楼震颤不断,灯光丝缕从阶梯顶部泻出。
他踩上第一节木阶时,一连串清脆迸裂声尖利地撕开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