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越凡多想把一切恨意都倾注在李乐惟身上,来给自己求一个解脱。
但他看到李乐惟也是失意的,家长里短、甲方的磋磨让他消沉。
这场闹剧里无人幸免。
但凭什么呢?
始作俑者的不如意堵塞了黄越凡情绪的决口,使他无从发泄,最终在日久年深的积累中被一遍又一遍击溃。
他无法释怀。
“雨川,看到你现在过得幸福,我很高兴,真心的。”
白雨川感觉到自己的步伐沉重,他在人潮里穿行,身边有人在嬉笑打闹,有人在为了什么小事拌嘴,不管是哪种,身上都洋溢着生机。
可独独黄越凡没有,他就算是和学员说笑着,却也能感觉到笑意不达眼底。
就像回南天的木制衣柜,外边看起来锃光瓦亮,一打开却是扑面而来的腐朽潮气,驱之不尽。
一股浓烈的姜味掩盖住潮气,吸一口便觉胃里发暖。
北陆从背后环住白雨川,把用陶瓷盅盛起来的姜撞奶举到白雨川鼻前。
暖融融的。
“二零二五年的最后几个小时,大明星可以赏脸送给我吗?”
前尘往事,多思无意。
要往前看、向前走。
大厦上会有跨年倒计时,不到十点就被层层包围个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