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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白花花毛绒绒的东西趴在他胸口,还不客气地钻在他被里,两根触手环着他的脖子,睡得正香。

钟珩无语地看看这两个东西,偏头往窗外看,黑着天,似乎是真的到了该睡觉的时候了。

钟珩扯扯小糯米团子的触手,想让自己呼吸不那么困难。

他动作很轻,似乎是怕把小团子弄醒。不过小团子没醒,坐在远处的老头却是醒了。

那人大大咧咧地用枯槁般的手蹭了蹭鼻子,不甚在意地拿帕子胡乱擦了下,后来才想起这个帕子好像是给钟珩擦身体的。

老头不太讲究,不嫌弃钟珩脏也没觉得自己脏,用都用了,佛系地把帕子丢到窗台上,让它又沾了层灰。

钟珩默默看着,嘴里又涌起一股血腥味,一口血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最后无奈地撇开眼。

环在他脖子上的触手被扯松,小团子好像还少了些安全感,呼噜睡着又把他抱紧。

这下钟珩又喘不上气了,老头哆嗦着上前把小糯米团子从钟珩身上扯下来,拎在手上晃了晃,把小团子晃醒又晃晕,扒着他的手不肯下来。

“唔……呀……吐了……”

白色的绒毛飞了满天,老头鼻子一痒,打了个巨大的喷嚏。

“它会说话了?”钟珩一开口,那声音嘶哑地都把自己吓了一跳。

因为勒紧的时间过长,喉部软组织和声带都或多或少受了损伤,钟珩每发一个音都痛,于是说完这句之后不再开口。

“嗯。”老头随意回应。

但糯米团子没再说话,大概还没会说几个字。

说是不说话,但钟珩又实在有想问的,当即想掀被下床找纸笔。

被老头刚摸过鼻涕又沾了白绒的手按住,钟珩盯在那里,面如死灰地看向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