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总想到那是黎夜的眼神,到了这个时候,他又不得不怀疑他的动机。
比如——为什么一开始要让自己以这种方式通关。
一次、两次,直到快要结束,自己似乎都在被蒙在鼓里,不知道任何缘由,却还是被逼着走别人制定好的道路。
他的记忆被篡改过,钟珩想。
那么是往哪个方向篡改呢?
是他以为的,忘记了与黎夜的过去;抑或是,让他以为自己和黎夜应该有什么羁绊?
如果是后者……
钟珩垂眸,手指扣在被上织的金线上。
因为太用力,那一段绷直了的线钻进指甲,勒着里面的嫩肉,指尖的肉被勒白,后面又勒红,到最后渗出点点血丝来。
疼痛让钟珩清醒了片刻,但很快指尖变为麻木,钟珩放开抓着的被褥,侧头向电视里面看去。
拍卖不知道进行到什么阶段了,但看周围人的兴奋劲儿,应该是快结束了。而温子初那里一样东西都没多——他一样都没拍。
依他的性子,如果没有要拍的东西是不会一直在那儿等着的。
是还没到,还是没拍到?
钟珩活动了下手指,而后听见外面有人敲门。
侍者轻轻扣了几下门,然后开口,“先生,有人找。”
侍者是专门负责一个房间的,这个房间如果没有主人的同意,别人是不能被放进来的。
钟珩抬眼,问:“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