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皮书下巴和嘴巴乱飞,呦呦呦的语气助词层出不穷。
“我看你这张嘴巴要先缝上才对,”黎夜往后靠在诊疗椅上,“这么会说话,最好留着到主神面前说去。”
“切,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怀的是什么心思?”
诊疗椅被缓慢移动在地上弄出的摩擦声滋滋进了两个人的耳朵,这似乎是第一次在副本里两个诡怪吵起来。
虽然不是多激烈,但互相戳着对方的痛处扎,疼还是挺疼的。
两相挣扎到了最后,青皮书缓了口气,朝门外走,路过黎夜的时候在他嘴唇上用拇指抹了一下,然后哼笑一声大步离开。
“你去哪儿?”黎夜回头问。
“小爷回去睡!觉!”青皮书手扶着门框,朝他甩了个头,“你想去重症区就去,还找什么理由,我的活干完了我是不会再动了的。”
黎夜没再说话。一直等到远处的钟声响起,天色渐暗,黎夜才从椅背上起来,瞧了眼被他靠偏了的诊疗椅,慢步往重症区走。
他来得正是时候,此时的重症区要乱成一锅粥了。
起因是曾明那个胆小鬼满重症区乱窜。
原本他是打算借住在钟珩病房里的,恰好温子初把自己原来的病房堆成诡怪山了,也没地方去,于是两个人都赖在了钟珩那里。
他的房间虽说设备挺齐全,但床就那一个,温子初表示自己睡不睡都行,曾明借机也表示自己可以睡地板。
但就在他觑着温子初抿嘴偷笑的表情,有些莫名其妙地躺在地上偶然一转头的时候——刚好和床底下的无头身子搞了个面对横截面。
钟珩正合计着同温子初互通一下通关心得,就听脚下“嗷”的一嗓子,一个人影倏地从地上窜起来,仓皇撞到了病床上,钟珩随着病床一抖,两手捏着糖纸一使劲,往两边一抻,中间的糖跟着转了两圈,然后蹦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