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珩瞥了他一眼,克制又宠溺地哄他,“嗯嗯,挺厉害。”
但曾明这个哪儿都缺根弦的人倒是没把他这敷衍的态度放在心上,甚至觉得钟老大能敷衍他几句完全已经是老天开眼、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绝对要比中彩票的概率小。
于是分外开心和不谦虚地收下了这份夸赞。
钟珩看了他这给点儿阳光就灿烂的反应甚至开始后悔,觉得对孩子还是不能太好,人家说了“棍棒之下出孝子”,按他这么夸,八成此人会废。
曾明才不管那些,乐呵地忘了刚才是怎么被人薅着的,大剌剌往床上一坐,被后面的花攀上来时才像被针扎了一样原地起跳蹦了个高。
钟珩一边想着黎夜会在哪儿,一边摸着手里的小盒子想这东西到底是用在什么地方的,一边又要看着门口别让人堵过来,一边又被曾明一惊一乍地吓没了半条魂。
他歪头过去,像加班加了48小时的苦命人一样生不如死地盯着曾明,给那不老实的家伙盯出了一身鸡皮疙瘩,“不、不是,钟老大,您有吩咐啊?”
钟珩无奈地朝他翻了个白眼,不太能理解这个人刚回忆了一遍那些痛苦的故事,怎么被小团子吓晕两天就能活泼成这样?
“你……”钟珩有些问不出口。
那二傻子主动道:“咋了?”
“你还记得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吗?”钟珩问。
“啊?不就广播一响,”曾明伸出一根手指,从下举过头顶,“咻——就来了。”
钟珩觉得自己和他完全说不通,抬手捞过顾佳的头,微微一用力,带着小孩儿转了个身,推着就往外走。
“哎?钟老大等等我!我说的不对吗?不都是这样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