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温子初有一阵沉默。在钟珩的印象里,他除了神使,谁的坏话都没说过,唯一一次也是在这个桥上,不过那应该只算是一场可惜和悲悯的喟叹。
“他挺聪明的,”他斟酌了又斟酌,定睛看了钟珩片刻才叹了口气,“我不觉得你和他能够聊得来。”
钟珩没问为什么,他心底是信得过温子初的,若是他带上这种语气,那就是真的无奈了。
于是钟珩不知怎么的下意识就想换一个话题,又不想太过突兀,竟然没着没落地问了句:“你怎么这么了解我?”
其实他说完就后悔了,他们两个之间原本就有着不清不白的关系,就像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两个人,最后不是分道扬镳就是惺惺相惜,因为太过熟悉,因为都想护着对方。
一个单方面怀着不确定是不是玩笑的情愫,一个内敛着不动声色地和人家做单纯的知己。
因为总会像朋友一样随意打趣,所以这些陈旧的问题就会容易被忽略,等再一次提起来的时候,就会想柳絮一样,过路无痕,但总会惹出一点痒痒的不舒服。
钟珩其实有点怕他再把那个话题挑起来,他半明白半糊涂地意识到了自己的心意,但却还没想好怎么拒绝温子初,心中祈祷着那只是个玩笑话。
他突如其来的紧张缠在钟珩手腕处的小团子感受最明显,触手尖在他脉搏处拨了两下。
让他松了口气的是,温子初善解人意地没有提起那件事,表情自然地像完全忘了自己还开过这样一个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