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滴刚好落在他抵着唇咳嗽的手上, 沿着手指和皮肤之间的缝隙渗到唇缝里, 一股腥甜从嘴里蔓延开, 钟珩转头去望飘远了的云。
那一小块云层的底面朝着他, 钟珩的动作一点一点僵住,眼白爬上几条浅浅的红血丝, 原本苍白的面色泛出不正常的血色。
那云在朝他笑。
钟珩的手掐得死紧,在透粉的掌心按了几个标准的圆弧。
头疼得厉害,偏偏此时还起了风, 钟珩迷迷糊糊地想吐,连昨晚上想逗弄那几个诡怪的心都没了。
因为出了这档子事儿,他不敢再随便扣分了,抓着刀在石像衣摆上砍了道印,然后把长刀埋在了花坛底下。
站起身拍了拍手,又揉了揉脑袋缓解因为快速蹲起产生的头晕,现在已知走楼梯的影响没有很大,至少不会因此再丢些什么能力。
但迟到就是另一回事了,于是钟珩想也没想,拐过长廊,在那帮排队等电梯的人后面偷偷穿了过去,刚好能抵掉他晚下来的那一点时间差。
浅浅瞥了一眼那个认不出字的牌子,钟珩从楼梯走上去,在那卷死人不偿命的口号声里爬上最后半楼。
他没有自知之明,可惜那个诡怪有,所以当钟珩捂着胃踩上最后一级台阶之后抬头时——正好对上“德育主任”的目光。
“……”
钟珩下意识往下退了一个台阶。
他这意图太明显,但已经被诡抓了现行,再说自己没走是不可能的了,于是钟珩又往上走了回去,诡怪合上记录册,傲娇地转头给钟珩留了个后脑勺,道:“你跟我到办公室来。”
这间办公室除了坐的都是诡怪以外和正常的教师办公室没有任何差别,非要说的话可能也只有它的布局有些特别。